五角大楼的「负责任 AI」办公室：10 个编制只填了 3 个，协调理事会停摆过九个月，至今没有章程

先把出处置清楚。原始材料是美国政府问责局（GAO）的报告 GAO-27-107837《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ctions and Opportunities to Implement Responsible Use in DOD》，在 GAO 官网产品页可查，发布日期为 2026 年 10 月 14 日。多家媒体从 10 月 20 日起跟进：Defense News 与 Military Times 在 10 月 21 日发稿，NPR 在 10 月 23–24 日发出更完整的报道。报告的研究起因写在正文里——2025 财年国防授权法案参议院报告 118-188 中的一条要求 GAO 审查国防部负责任 AI 指南的实施与监督情况。

报告查了什么。GAO 收集并审查了国防部与负责任 AI 相关的文件，对 10 个国防部组成部门发了问卷，在其中选定 10 个具体用例，看六个负责任 AI 原则怎么落地，另外访谈了相关官员。结论中有一条是正面的：被调查的多数组成部门表示，至少在初步层面已经建立了监督机制、并开始落实这些原则。这条不能省，否则就成了单方面批评。

第一个硬事实：理事会停摆。国防部首席数字与人工智能官办公室（CDAO）下设负责任 AI 处，并由该处建立了「负责任 AI 工作理事会」，作为整个部门的负责任 AI 工作级协同机构。但 CDAO 官员告诉 GAO，这个理事会从 2024 年底一直到 2025 年 8 月都没有开过会。也就是说，从 2021 年 5 月起被当作固定工作级平台的那个机制，中间空了大约九个月。

停摆的代价是可核对的。四个国防部组成部门的官员告诉 GAO，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在落实负责任 AI 时遇到了困难，而这些困难本来可以从协同中受益。具体到部门：联合参谋部说在完成自己的努力方向时遇到了协调问题；国防威胁降低局说希望有人帮它把联邦指南在高影响用途上做统一解读；空军和海军也提出了各自的困难。另有 6 个被调查部门表示，共享负责任 AI 资源和最佳实践对它们的实施工作会有帮助。

第二个硬事实：复会了，但没章程。官员说理事会 2025 年 8 月恢复了开会，可它没有一份定义角色与职责、并规定开会频率的章程（charter）。GAO 的判断是：因为有这个缺口，理事会有再次停摆的风险（at risk of lapsing again）。而一旦再停，后果写得也很具体——国防部可能出现对同一份指南理解不一致这类实施问题，到时候却没有协同能力去快速有效地解决。

第三个硬事实：人手。CDAO 官员说，截至 2026 年 2 月，负责任 AI 处的 10 个授权编制里只有 3 个填上了。报告把这个缺口和进度直接挂钩：CDAO 已经识别出一些可以帮助国防部落实负责任 AI 的额外动作，但因为人手不足，这些动作推不动。GAO 的逻辑是，把负责任 AI 处的人配齐，CDAO 才有可能往「在整个国防部加速 AI」这个目标上多走几步。

GAO 提了什么。两条新建议，都是给国防部长的：第一条，确保 CDAO 为负责任 AI 工作理事会制定并发布一份章程，写清角色与职责，成员要包含 CDAO 的负责任 AI 处（或同等办公室）和国防部各组成部门，并明确理事会开会的频率；第二条，确保 CDAO 解决负责任 AI 处的人手需求。按报告披露，国防部通过邮件给出了意见，对这两条建议都表示同意（concurrence）。

还有一条是给国会的。GAO 建议国会考虑指示国防部落实此前关于 AI 协同与 AI 人力的未结建议，具体两件事：一是明确各组织和组成部门在 AI 活动协同中的角色与职责；二是通过指定责任方、设定完成时间表，来解决整个部门的 AI 人力挑战、把 AI 人力需求真正定义清楚。相关的前一份报告是 GAO-24-105645，此前已指出国防部没有界定 AI 协同职责、也没解决影响 AI 采用的人力问题。

后续进展。NPR 的报道补了一个时间点：虽然国防部对两条建议都表示同意，但截至 2026 年 10 月 22 日，这些改变还没有落实，GAO 的一位发言人向 NPR 确认了这一点。另一条被引用较多的数字是「国防部负责任 AI 战略与实施路径 64 项举措中有 29 项截至 2026 年 4 月仍未完成」，这个数字出自 Defense News 对报告的解读，GAO 官网的产品摘要里没有直接列出，引用时应当标明来源，不要当成 GAO 摘要原文。

三条边界。第一，这是文件审查加问卷访谈，不是对某个武器系统的技术审计；报告说的是治理机制的空转，不是「某个系统出了事故」，两件事不能混。第二，报告确实点名了若干用例涉及武器相关项目，但这些用例的作用是抽样观察原则如何落地，报告并没有就其合规性下结论。第三，同意建议不等于执行，NPR 已经核对到 10 月 22 日仍未落实。本文不预测后续会怎样，只记录公开可查的事实。